HERITAGE RECORD

武侯祠

刘备于蜀汉章武三年(223)归葬成都惠陵,南齐先主祠与南北朝时期出现的武侯祠此后在陵旁分立。明洪武二十四年,蜀献王朱椿撤去武侯专祠,将诸葛亮移祀汉昭烈庙;清康熙年间重建后,刘备居前、诸葛亮居后。今天正门仍题“汉昭烈庙”,整座君臣合祀陵庙则通称“武侯祠”。

年代
蜀汉
地区
四川
LOCATION
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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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侯祠 - wuhouci old 01 shina bunka shisek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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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

蜀汉章武三年(223),刘备病逝于永安宫。五月,灵柩运回成都,刘备被谥为昭烈皇帝;八月,葬入惠陵。惠陵由此成为今天武侯祠内年代最早的遗迹;这片地方最初围绕一座皇陵展开,诸葛亮祠还没有出现。

蜀汉建兴十二年(234),诸葛亮病逝五丈原。蜀地百姓常在节日到道路旁私祭,直到景耀六年(263)春,后主刘禅才下诏在诸葛亮墓附近的沔阳(今陕西勉县)立庙。这座官方祠庙远在汉中,并不在成都。同年夏,蜀汉改元炎兴。炎兴元年(263),魏将邓艾攻克江由,又在绵竹击败诸葛瞻,魏军随即逼近成都。朝廷有人主张投奔东吴,有人主张退守南中,谯周则力主降魏,刘禅最终采纳。北地王刘谌请求君臣父子背城一战、与社稷共存亡,劝谏未被采纳。刘禅送出玺绶当天,刘谌来到“昭烈之庙”哭祭祖父,随后杀死妻儿,再自尽殉国。

十六国成汉时期,开国君主李雄在成都少城内为诸葛亮立庙,成都由此有了较早的孔明庙。东晋永和三年(347),桓温攻灭成汉,少城被夷平,这座孔明庙却被保留下来。到了南北朝的南齐建元年间(479—482),高帝萧道成梦见益州出现“天子卤簿”,也就是皇帝出行时的整套仪仗。醒后,他便下诏,命益州刺史傅覃在惠陵东修立先主祠。傅覃修成的祠宇低矮狭小。大约也在南北朝时期,惠陵附近出现了另一座祭祀诸葛亮的武侯祠。至此,惠陵、先主祠和武侯祠开始聚集在同一片区域,但刘备与诸葛亮仍各有祠庙。

唐肃宗上元元年(760),杜甫在成都寻访武侯祠,写下“丞相祠堂何处寻,锦官城外柏森森”;数年后客居夔州时,他又以“先主武侯同閟宫”回忆这里。两句诗所见的正是同一片古柏间彼此相邻的先主庙与武侯祠。唐宣宗年间,曾任宰相、镇守西川的李回又整治陵庙,设置守陵户,按四时祭祀。进入南宋以后,分祀格局仍未改变:惠陵在西,先主庙在东,武侯祠位于先主庙西偏南。绍兴二十九年(1159),新任四川制置使王刚中前来祭祀,看到殿庑和门墙大多坍塌破损,有的塑像已经露在屋外,随即命地方官修缮。工程从当年十月开工,到绍兴三十年(1160)三月完成。两座祠沿旧址重修,并与惠陵一起筑墙围护;武侯祠北面还增建了供祭祀者休息的屋舍。栋宇和丹青焕然一新,刘备与诸葛亮却依旧各居一庙。

明洪武二十四年(1391),蜀献王朱椿来到这里,眼前已是殿宇倾圮、古柏荒凉的景象。他命军士修筑围墙、重整祠宇,并以“君臣宜一体”为由,撤去先主庙西侧的武侯专祠,把诸葛亮像移入汉昭烈庙东侧,关羽、张飞列在西侧;地方官又把北地王刘谌、诸葛瞻和傅佥列入陪祀。原武侯祠中的唐代碑刻也随诸葛亮像一起迁进庙内。自此,延续数百年的两祠分立结束,刘备、诸葛亮和蜀汉君臣进入同一座庙宇。庙中仍以刘备为主位,但诸葛亮治蜀的功绩一直受到当地百姓怀念,武侯像和古碑又都进入了昭烈庙,人们仍习惯把整片陵庙称为“武侯祠”。正式的祭祀主位和民间的称呼,从此出现了差别。

明末清初,成都遭受战乱。惠陵幸免于毁,陵旁祠庙却只剩残垣断壁。清康熙十年至十一年(1671—1672),川湖总督蔡毓荣倡议重建,四川按察使宋可发主持工程,多名地方官共同捐资。重建后的前殿以刘备居中,关羽、张飞和蜀汉文武臣分列两庑,如同朝廷;后殿供奉诸葛亮及其子孙,如同一家。君臣合祀的次序由此落实到前后两座殿宇中,并延续至今。参观者从正门进入,先看见“汉昭烈庙”匾额,经过刘备殿,再穿过悬有“武侯祠”匾额的过厅,最后抵达诸葛亮殿。正门保留着这座陵庙正式的身份,过厅则留下了成都人沿用数百年的称呼。

历史文献

《三国志》

五月,梓宫自永安还成都,谥曰昭烈皇帝。秋八月,葬惠陵。

《三国志》卷三十二“蜀书·先主传”,西晋陈寿撰、南朝宋裴松之注

《华阳国志》

夏四月,先主殂于永安宫,时年六十三。亮表后主曰:“大行皇帝迈仁树德,复育无疆。昊天不吊,今月二十四日奄忽升遐,臣妾号啕,如丧考妣。乃顾遗诏,事惟太宗,百僚发哀,三日除服,到葬复服。其郡国守、相、令、长、丞、尉三日除服。五月,梓宫至成都,谥曰昭烈皇帝。秋八月,葬惠陵。

《华阳国志》卷六“刘先主志”,东晋常璩撰

《太平御览》

习凿齿晋春秋曰:后主将从谯周策,北地王谌怒曰:“若数穷力屈,祸败必及,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,同死社稷,以见先帝可也。”后主不纳,遂送玺绶。是日,谌哭于昭烈之庙,先杀妻子,然后自杀。

《太平御览》卷四百三十八“人事部·烈士”引习凿齿《晋春秋》,北宋李昉等奉敕编纂

唐《诸葛武侯祠堂碑记》

度尝读汉史,详求往哲,或秉事君之节,无开国之才,得立身之道,无治人之术。四者备矣,兼而行之,则蜀丞相诸葛公亮其人也。公本系在简册,大名盖天地,不复以云。当汉祚衰陵,人心竞逐,取威定霸者,求贤如不及;藏器在身者,择主而后动。公是时也,躬耕南阳,自比管乐;我未从虎,时称卧龙。诗曰:潜虽伏矣,亦孔之昭。荆州平心,与昭烈神交,洎乎三顾而许以驱驰,一言而定其机势。于是翼扶刘氏,缵承旧服。结吴抗魏,拥蜀称汉,政刑达于荒外,道化行乎域中。谁谓阻深?殷为强国,谁谓轻脆。励为劲兵,则知地无常形,人无常性,自我而作,若金在镕。故九州之地,魏有其七,我无其一,由僻陋而启雄图,出封疆以延大敌。

财用足而不曰朘我以生,干戈动而不曰残人以逞。其底定南方也,不以力制,而取其心服;震慑诸夏也,不敢角其胜负,而止候其存亡。法加于人也,虽死而无怨;德及于人也,虽奕业而见思。此所谓精义入神,自诚而明者矣。若其人存,其政举,则四海可平,五服可倾。而陈寿之评,未极其能事,崔浩之说,又诘其成功。此皆以变诈之略,论节制之师,以进取之方,语化成之道,不其谬欤?夫委弃荆州,不能遂有三郡,此乃务增德以吞宇宙,不黩武以争寻常。及出斜谷,据武功,分兵屯田,谋久驻之计,与敌对垒,待可胜之期,杂乎居人,如适虚邑,彼则丧气,我方养威。若天假之年,则继大汉之祀,成先主之志不难矣。且权倾一国,威震八纮,上下无异辞,始终无愧色,苟非运膺五百,道冠生知,曷以臻于此乎?

故昭烈知人之明者,倚仗如鱼之有水;仲达奸人之雄者,嗟称曰天下奇才。度每迹其行事,度其远心,愿奋短袖,以排群议。而文字蚩鄙,志愿未果。元和二年冬十月,圣上以西南奥区,寇乱余孽,罢甿未息,污俗未清,辍我股肱,为之父母,乃诏相国临淮公由秉钧之重,承推毂之寄,戎轩乃降,藩服乃理,将明帝道,陬落绥怀,溥畅仁风,闾阎滋殖,府中无留事,宇下无弃才,人知向方,我有余地,则诸葛公在昔之治。与相国当今之政,异代而同法矣。度谬以庸薄,获参管记,随旌旄而爰止,望祠宇而修谒,有仪可像,以赫厥灵。虽徽烈不忘,而碑表未立。古者或拳拳一善,或师表一城,尚流斯文,以示来裔。况如在之叹,终古不绝,其可阙乎?乃刻贞石,庶此都之人,存必拜之感云尔。

铭曰:

昔在先主,思启疆宇,扰攘靡依,英雄无辅。爰得武侯,先定蜀土。道德城池,礼义干橹,煦物如春,化人如神,劳而不怨,用之有伦。柔服蛮落,铺敦渭滨。摄迹畏威,杂居怀仁。中原旰食,不测不克。以待可胜,允臻其极。天未悔过,公命不果。汉祚其亡,将星中堕,反旗鸣鼓,犹走司马。死而可作,当小天下。尚父佐周,阿衡佐商,兼齐管、晏,总汉陈、张,易代而生,易地而理,遭遇丰约,亦皆然矣。呜呼!奇谋奋发,美智夭遏,吁嗟平立,咸受谪罚。闻之痛之,或泣或绝。甘棠勿剪,骈邑斯夺。繇是而言,殊途共辙。本于忠恕,孰不感悦。苟非诚悫,徒云固结。古柏森森,遗庙沉沉,不殄禋祀,以迄于今,靡不骏奔,若有照临。

蜀国之风,蜀人之心。锦江清波,玉垒峻岭,入海际天,知公德音。元和四年记。

《[光绪]华阳县志》卷三十九“艺文·古碑记”《诸葛武侯祠堂碑记》,唐裴度撰,柳公绰书

《太平寰宇记》

先主祠在府八里惠陵东西七十步。齐高帝梦益州有天子卤簿,诏刺史傅覃修立,而卑小,故相国李回在镇,更改置守陵户,四时祭祀。诸葛武侯祠在先主庙西。府城西有故宅。关羽祠、张飞祠俱在府西南七里惠陵左右。宋庐陵王立。

《太平寰宇记》卷七十二“剑南西道一·益州”,北宋乐史撰

明《诸葛武侯祠堂碑记》

成都府城南三里许,邱阜岿然,是曰惠陵,昭烈弓剑实藏焉。有庙在其东,所从来远矣。大殿南向,昭烈弁冕临之,东夹室以祔后主,而西偏少南又有别庙,祀忠武侯。老柏参天,气象甚古,诗人尝为赋之。

余闻之宋任渊氏云然。史载南齐高帝梦益州有天子卤簿,诏建先主庙,所谓北地王谌哭于昭烈之庙而死者,何耶?是南齐高帝重修而非建明矣。或者曰:庙故祠武侯,后人更今祠,而蜀人至今称武侯庙云。然则唐、宋文人各有咏昭烈、武侯二祠者,斯又何耶?志有之曰:武侯祠先在先主庙西,宋时屡加修葺,而元因之。皇朝洪武初,以昭烈庙实为陵寝所在,令有司春秋致祭。蜀献王之国,首谒是庙,谓君臣宜一体,乃位武侯于东,关、张于西,自为文祭之。盖至是武侯废祠,而乃以其碑碑庙中,观者不察,遂谓以武侯庙庙先主耳。乙□有司又祔以北地王谌、诸葛瞻及关口守将傅佥,重死节也。

余初至而展祠,垣墙崩剥,𣏾桷陊圮,屋瓦半脱,苔藓鳞次,仰而喟曰:坏若是甚乎?有司曰:其□前巡抚集斋邱公、檗谷王公,盖议新之矣,而材弗属也。岁又大饥,是以弗棘。予曰:国之大事在祀与戎,矧又祀之大者乎?若斥发公羡,鸠材聚工,则虽役弗役也。知府马九德乃祗奉以从事。既讫事,余乃碑曰。

《[光绪]华阳县志》卷三十九“艺文·碑记”《诸葛武侯祠堂碑记》,明张时彻撰,嘉靖二十六年(1547)立

《重修先主庙记》

智力之不胜义也久矣。昔自英雄豪杰,乘时崛起,有能仗义而行,伟然正大,指麾号令,天下从之。虽其不幸,不克大有所成就于当时,而风烈之余,犹足以耸动后世,历千百载,尊仰而怀思之,有不能自已者,非以义胜故欤?东汉之季,王室陵夷,曹氏怙奸贼之资以擅中原,孙氏席强大之势,以并江左,皆矜尚智力,求所非望,非有志于王室也。

海内之士劫于威制,虽俯首听从,而心不与之。至后世,利害不相及,则排贬讥笑,未始少容。惟蜀先主昭烈帝,以宗胄之英,负非常之略,崎岖奔走,经理四方。最后伐刘璋,遂有蜀汉,盖将凭藉高祖兴王之地,建立本基,然后列兵东向,诛有罪而吊遗民,以绍复汉家大业,其理顺,其辞直,非若孙、曹氏之自为谋也。当是时,丞相忠武诸葛侯,实左右之,人品意象,高远英特,骎骎乎伊、吕之间,应变机权,本于道德,内修综核之政,外举节制之师,欲以攘除奸凶,混一区宇,不负其君付托之意,可谓社稷臣矣。彼其君臣仗义而行,正大如此,是以海内之士,心与而诚服之,举无异论。虽厄于运数,屈其远图,而后世有读其遗书,过其陵庙者,未尝不咨嗟流涕,尊仰而怀思之也。

夫义之所在,俯仰无愧天地,且将直之,见信于人,亦其理之然哉。成都之南三里所,邱阜归然,曰惠陵者,实昭烈弓剑所藏之地,有庙在其东,所从来远矣。大殿南向,昭烈弁冕临之,东夹室以祔后主,而西偏少南又有别庙,忠武侯在焉。老柏参天,气象甚古,诗人尝为赋之。庙久不治,风雨摧剥,殿庑门墙,率皆颓圯破缺,像设仅存,至或露处。绍兴二十有八年秋九月,蜀当谋帅,上亲择廷臣文武兼资,可属方面者,得中书舍人王公,命以龙图阁待制制置四川使,出镇成都,临遣甚宠。粤明年夏四月,公始至,用故事谒诸祠,奠献至此,顾瞻太息曰:有大功德于蜀人,宜莫如昭烈、忠武。庙貌乃尔,亦独何心!亟命有司缮冶之,鸠工庀材,咸有程度,以是岁十月巳已,经始,落成于明年三月已丑,虽号为因旧起废,实再造而一新之。

栋宇宏敞,丹雘鲜明,坚壮精密,足以经久。祠与惠陵,皆护以垣墉,限禁樵牧,筑室忠武祠北,明洁幽𮟏,有事于神者得以休焉,盖旧所无也。用公万一千六百七十有八,为钱无虑二百万。木章竹个,取于津步,商旅之征劳与费,民不知焉。既成,命渊记之。渊惧陋不克称,固辞,公不许,乃冒昧书其事。盖尝妄论王霸之说,以谓义近王,智力近霸。窃观昭烈、忠武之所为,非深于王道,未易明其心于千载上也。今公之所学,宏远高明,正论凛然,一以宗王为本。尝过公孙述庙,笑唾不顾,至刘蜀君臣严事之如此,意固有在,非特以钦崇秩祀,为牧守之所当先也。公名刚中,鄱阳人。开豁迈往,而克勤庶事,综练周密,治蜀之政,百废具举,不独新此庙之可书也。绍兴三十年记。

《[光绪]华阳县志》卷三十九“艺文·记”《重修先主庙记》,宋任渊撰

《重建诸葛忠武侯祠碑记》

古之祀典有五:一曰法施民,二曰死勤事,三曰劳定国,四曰御大灾,五曰捍大患。有一于此,从而祀之,以云报也。昔者诸葛武侯之治蜀也,抚百姓,示仪轨,赏不遗远,罚不阿近,恩威并济,上下有节,故刑政虽峻,而人无怨,法施民也。受命托孤之际,泣效忠贞,继之以死。及其出师上表,又以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为言,竟以食少事烦,病卒军中,死勤事也。五月渡泸,深入不毛,用攻心之说,七纵七擒,终侯之世,夷不复反,劳定国也。蜀人曰:祀典有五,侯得其三焉。予谓侯之事先后主忠矣,其于人民,亦以威行其爱耳。世有忠主爱民之人,而不为此一方御大灾、捍大患者哉?盖侯之身虽告终于五丈原,而其心未尝一日不在炎刘社稷间也。是宜庙飨千世而勿替者与。

旧制,侯祠近昭烈墓,今仍之,益奉昭烈于正殿,侯居后,子若孙从之。殿两廊位关、张、北地王,次文武诸臣之有功者。其正大规模,遗像俨然,率皆凛凛有生气焉。呜呼!当其屯田渭滨,居民安堵,庶几三代之兵,望若时雨。向使天假以年,则国贼可靖,汉业可复,惜也,中营星陨,大志未伸。后世黜魏削吴,以蜀汉继炎统,固史家之正论,其亦慰侯之苦心也夫!皇清康熙十一年秋,庙成,岁时致祀,嘉侯之忠诚感被,阅世久而愈深也。

颂曰:先生抱道,高卧南阳。长吟梁父,与世相忘。亦有英雄,闻声思慕。志兴汉室,殷勤三顾。鱼之得水,骨肉君臣。感斯情好,可以忘身。侯之忠贞,死而后已。嗟侯之忠贞,死而后已。嗟侯此心,万世不死。

《[光绪]华阳县志》卷三十九“艺文·碑记”《重建诸葛忠武侯祠碑记》,清金俊撰,康熙十一年(1672)立

《诸葛忠武侯祠堂碑记》

志幼读遗书,即为咨嗟想像者久矣。比来是土,修谒祠宇,益仰止焉。顾瞻像设,系从祀于昭烈、惠陵之殿后,如见其君臣一气,魂魄相依也。第,二祠之春秋禋祀,惜废弛。甲寅之后,遂仰请大廷,仍复盛典。其有榱椽梁柱之挠弱而不支,瓴甓垣墉之缺断而不承者,与诸大夫相为倡率,悉举而更新之,足以称邦人崇奉之意矣。间以政事之不逮者,上通嘉赖,于兹二载,百废渐兴,要匪侯之呵护群生,讵能若是?爰树珉于庭,以纪侯之精诚,万古如一日焉。

《[光绪]华阳县志》卷三十九“艺文·碑记”《诸葛忠武侯祠堂碑记》,清于养志撰,康熙三十四年(1695)立

《汉昭烈帝惠陵庙碑记》

昭烈帝兴复汉业,拓基益州,大勋虽未集,蜀人思之。所葬惠陵,在成都城南,樵苏弗及。陵侧有庙,俗所称武侯祠者也。而昭烈设像,端冕于前殿,武侯退祔其后,盖实昭烈庙云。昭烈伐吴而殂,或疑帝陵在白帝城,然考纲目载,章武三年夏四月,帝崩于永安,丞相亮奉丧还成都,秋八月,葬惠陵。帝之陵在成都𥿑日,确然可据。前明时与历代帝王陵寝并祀。国朝康熙年间,抚军蔡公题奉俞允,春秋祀于庙,非漫然也。宋任渊记曰:成都南三里有惠陵,陵东有先主庙,其西偏少南别有庙,祀武默侯。今通志惠陵在华阳县南八里,成华犹之一邑,其里数偶有互异,不足深辨。旧志又言武侯祠在先主庙西,唐、宋、元因之。

明蜀献王以君臣当一体,移武侯于昭烈庙之东庑,关、张西庑,而武侯祠遂废。嘉靖中,张抚军据以勒碑,而宋观察又以武侯非耑祠,义未安,乃奉武侯于后殿两庑,祀当时文武臣。两祀之兴废分合,此其大较矣。第宋观察碑云:祠在唐宋,专祀武侯。是以今地为武侯故祠,而昭烈移入者,与旧志不令,似非确论。少陵诗云:先主武侯同閟宫,言其近耳。而丞相祠堂,别有吟咏,明系两祠,故裴晋公碑文不兼昭烈。张公谓武四侯既移入昭烈庙,因以其碑碑庙中者,人无不爱古,以唐碑故移而护之,理或然与。汉制,宗庙之外有原庙,昭烈既定山陵,必立原庙,所谓北地王谌哭昭烈庙而死者,当在成都之宗庙,而张公援为于心此庙证,亦非也。蜀重武侯,多专祠,此祔昭烈者,统二于尊也。

蜀人之口习武侯,而不复别以昭烈,余恐字久而失其实,因拈诸说以记之。公孙述、李特、孟知一祥辈,皆尝据蜀矣,生而夜郎王自大,殁则已焉。今官王长曰:有功德于民则祀之,是固未可强也夫。乾隆二十一年三月记。

《[光绪]华阳县志》卷三十九“艺文·今碑记”《汉昭烈帝惠陵庙碑记》,清周琬撰

《钦定大清一统志》

武侯庙。《寰宇记》:“在先主庙西。”《方舆胜览》:“在府城西北二里。武侯初亡,百姓遇朔节,各私祭于道中。李雄始为庙于少城内。桓温平蜀,夷少城独存孔明庙。”旧志:“一在百花潭上。”按:今与昭烈合祀一庙,详见上。府东北亦有祠。又有庙在新都县北弥牟镇。

《钦定大清一统志》卷二百九十三“成都府·祠庙”,清和珅等奉敕纂修

老照片

1936年刊载

《美术生活》第三十一期于1936年10月1日刊载武侯祠专页,原刊未标明各幅照片的摄影者。

1941年刊载

常盘大定、关野贞编《中国文化史迹》第十辑收录成都武侯祠正殿前甬道旧影。原刊未标明此幅照片的摄影者与具体拍摄年份。

参考资料

官方网站